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趣谈闽南话的“叶(xie)音”表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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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闽南语言的表达,“叶音”的运用比较广阔。它不但可以把一句正话理解为反话做引用,而且也可以把一句反话理解为正话做教育之用,往往有意想不到的结果,显得相当有趣。

  在闽南方言生活区,不管是福建省南部广阔地区,祖国宝岛台湾省地区,民间风俗非常流行一种“听灯”和“完(圆)仙梦”。就是在每年重要节日正月十五晚,“中秋节”“元宵节”等,有心意的人都会向神明来烧香卜卦,问走什么方向;然后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某个地方,注意倾听人家的一番对话,特别要注意的就是以第一句话为标准。当然,如果是听不到人家的谈话对话,周围环境的风吹草动,动物啼叫都可以做为取材,在心中默默记住进行“完(圆)仙梦”来理解话题,这就是闽南民间风“听灯”“完(圆)仙梦”的习俗。

  其实,所谓“听灯”“完(圆)仙梦”是很有语言艺术的。“叶音字”也即“斜音字”所发挥的作用,在这里起到着一这种很趣味的效果。如流行于闽南漳州地区一则民间故事:“苦伊无通食,甲食(吃)屎罗免想”就可以作为我们聊的话题。

  这个民间故事说的是在龙海市九湖镇花果乡圆山脚有个大仙岩,岩上祖先说很灵验,过去乡人们常到这里“完(圆)仙梦”卜算未来吉凶祸福。蔡坂村有两兄弟,叫张三和张四,已分家,各自生活。有一天,兄弟二人同到仙祖庙“完(圆)仙梦”。先是烧香点烛,恭恭敬敬的祷拜祈问前途命运。祷拜以后,双人就躺在那拜石上睡。恍惚间仙祖对他们说,你们二人往山下走去,碰到第一个人,第一句对你们说什么话,就是你们的前途。二人醒来,就下山来。走到梅溪村,看见一个老人在播种。张三赶忙下田,帮助老人,老人一句话也没对他说。过了一会,他见张四站在岸上,不来帮助插种,就说岸顶那个人,太懒惰了将来“吃屎罗免想”。对张三说:像你这样急计(勤奋)“苦他(伊)无通吃”。二人记住这两句话。

  回到家中,张三就老人的这句话“苦他(伊)无通吃”进行猜测,他想“苦他(伊)无通吃”就是命中注定免苦吃。从那以后,也就不劳动,到处游山玩水。张四回到家中,也将老人的话,进行猜测,“吃屎罗免想”心想:我这辈子完了,不但吃饭无,连“吃屎罗免想”他整日唉声叹气。整日睡在床上茶不饮,饭不吃。他老婆见他这样就问他,才知道是完仙梦的,她细想了一会儿。突然叫声:阿四呀!你猜错了,猪屎的屎与“会使”“不会使”的“使”同音,“吃”和“使”免想,就是“吃”“使气力”免动很多心思,免费很大力啦。现在既然仙祖如此指点我们,我们这里处在圆山倒影的所在,种上水仙花,花香传世界,一定能挣大钱,张四听了她的话,觉得很有道理,连声说:对!对!孩子的妈,你猜对了。于是,夫妻二人,齐心协力,种了很多水仙花,一年、二年、三年,水仙花年年丰收,外销又好价,生活越来越富裕,真是要吃也有,要使(屎)也有了。

  再说张三,因靠八字命运,坐吃山崩,家产卖尽,后来只好到处讨食。有一次他到大仙岩求气,想起仙祖为什么不灵验,顺势再完个仙梦,梦中;仙祖对他说:“张三啊你猜错了,田中那老人说苦他无通吃,是急计为前提,而你不劳动,只想享受,难免落到这样地步,你要记住我的话,回去向人租地,象张四那样勤劳,大种水仙花,不久你日子也会好过了。”张三这才如梦初醒,从此以后,积极劳动,丰衣足食,免苦无通吃了。就这样,后来蔡坂村的乡民也都种起了水仙花,成了花果富贵之乡。

  故事中张四就是由这一句“食屎罗免想”夫妻俩将它当做鞭策之用,所以有了努力上进的动力。最后种了水仙花挣钱,真正得到着“食”“使”都不要操心烦恼,可以看得出他们夫妻俩把反话当正话,最后有了好尾景。而张三这个人只重后话,不虑前题条件“急计”(勤劳)。“急计”两字全忘掉了,只记住后面的“苦伊无通食”认为祖先指点,注定他八字好,一生可以吃穿无忧愁,结果走了一大段弯路,把正话理解成反话猜测运用,好在,最后也是重新“急计”“骨力”,重振家园,也混出了人样了。

  以上故事中的“使”和“屎”就是“叶音”的现象。由这个故事,我们也看出了闽南话艺术表达的巧妙之处,可以正话反说,也可以反话正解,确实是很灵活的方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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