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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州才子秦钟震妙对绝天下的趣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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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据传,四百多年前的明代万历年间,泉州出了一个善于写诗作对联的进士,姓秦,名钟震。一提起他的名字,前面常常会加上一个“睛瞑恶人”的诨号,说他之所以眼睛变瞎,是因乱改东门外五里亭边“守寡墓”前的对联,才被雷打瞎的。其实,他的真实为人,并非“十恶”。据《泉州府志》“文苑”记载,他“情极群书,工古文词,有才子之目,历官知府,以目疾归”,又说他“性狷介少容,而喜排谐讥调,才藻横溢,闻者绝倒”。其意是说:他读书多,有学问,是个才子,个性耿直、浪漫、俏皮,爱用幽默的语言或尖刻的字眼来讽刺别人,官做到知府,因眼睛有疾病而回归故乡。在当时的社会,一个象他那样敢于讽刺官府的腐败,敢于蔑视礼教的弊端,自然会引起官宦士绅的的不满,将他看成名教中的罪人、文场中的恶者。以下述说一段秦钟震的正面故事。

  话说当年秦钟震秦举人与另一林学友要上京考进士时,出东门后,秦钟震看到四个农夫在踩水车给农田补水时,触景生情出一上联说:“水车车水,水随车,车停水止;” 那林某见秦举人以扇指着水车出句后,又摇起扇子来,便也有了下联,他应对说:“风扇扇风,风出扇,扇动风生。”秦钟震点头说“还好”。林学友见秦只说“还好”,便把昨天见两位学友合雇一“骡轿”回乡时想出来的一句单联,说了出来:“乔车二学友,各乘半轿而行;”让秦钟震对下联。这一上联,把当时用骡子拉的“骡轿”的“轿”字,拆成“乔车”二姓(古时写字是从右向左写)合雇一“骡轿”成联,这是一种拆字联,能把一物之名拆成两个姓氏,且要写成符合格式的“对联”,要对好实属不易,可这难不倒学富五车的秦钟震,他稍微一想,便对出下联来,回应说“卢马两书生,共引一驴而走。”(繁写“驴”字的右边是“卢”字)这下让林某佩服不已,没想到昨晚想了一夜想不出来的下联,一下子就让秦钟震给对了出来。他们来到七里亭时,便顺路上鲫鲤庵(七里庵的另一俗称)古地一游,后来停在一担卖甜汤圆(米圆子)的小吃担边歇息,秦钟震说:“小憩自然凉,何幸今生来福地;” 林某应声说:“登临勿谓苦,会当绝顶看朝阳。”说罢林某叫卖甜米圆子的老者,来两碗甜汤圆作点心吃一吃,秦钟震也要了两个甜饼,分一个给林学友尝尝,自己咬了一口后出上联说:“饼如月,遇食则缺;”请学友对下联,林某见鲫鲤庵茶亭在卖茶,想了一下对说:“茶如线,因针乃品。”秦钟震说:“用官话来对,有点马虎将就”(“针”与“斟”的官(京)话谐音),茶需“斟”来品,但茶叶的形象与线并不一样,“将就”得有点“马虎”。月亮遇到月食,就会不圆而残缺,与饼被人食一口一样,一语双关,比下联高明得多。那卖汤圆的老者,见他们你一句来,他一句去,就说:两位的学识还不错,看来是要上京赴考的,我也出一个上联让你们来对对,对得出来,就是进士的料,所买的汤圆不算钱。秦、林两位举人想,谅你一个乡下人,也不可能出得什么难对子!就说:老叔你就说说看。那卖汤圆的老者出上联说:“鲫鲤庵边,天天冬节;”闽南地区要到冬节才搓米圆,可卖甜汤圆的天天都要搓米圆卖,这就如同天天过冬节。这上联看似简单,但要对好却不容易。两人一下子就被难住了!想不到卖汤圆的老者会有这么的本事。对不出好句来,只好付给碎银,拱手离去。

  两人一路思量,一路朝洛阳镇而行。可怎么也思索不出好的下联来。两人来到洛阳桥后,已是傍晚,站在洛阳桥上,海风迎面吹来,清凉遍及全身,秦钟震见桥南许多人提着小灯笼,到海滩上去照寻小章鱼,一下子就来了灵感,叫一声有了!得下联一句:“洛阳桥下,夜夜元宵。”组成“鲫鲤庵边,天天冬节;洛阳桥下,夜夜元宵。”从此后,秦、林两位举子,再也不敢小看天下之人了。秦钟震也果然考中那一科的进士。后来秦钟震也以饱学善做对子出了名,不但在泉州名气很大,在全省甚至全国,也有许多人知道他的才情。

  据说有一次,江西某县有几位饱学之士,共同拟出一个难对的上联,征求有本事的人来答下联,时过三年,竟然没有一个词人墨客对得出来。后来听一位与秦钟震有交往的笔友的介绍,加上早已听说秦钟震“善对”的才名,就联名写一封信加上那上联,派人来泉州拜访秦钟震,征求下联。那江西某县来人,来到泉州秦府,还没入门,就听到从府内传出一片啼哭声,那送信人知道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不幸的事情,就不敢随意进去,刚好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从里面出来,就上前问:这里是不是秦钟震秦老爷的府第?那小孩回说:“秦老爷是我的太公,他老人家已经病重垂危,你找他何事?”那送信人叹口气说:“我来迟了,本想将我们江西一个难对的上联,来请求令祖答对。”那小孩赶紧将信拿到他阿公床前,大声说:“太公,江西某县派专人送来一上联,求你替他们续对。”说来奇怪,气已将断的钟震秦,听他的太孙这样一说,竟然活转回来问:“什么句?念来听!”他的儿子赶紧将信打开,念出来说:“伊一人,尹无人,伊尹一人宰相;”钟震秦听后说:“这有什么难,我念你写:冯二马,驯三马,冯驯五马大夫。”对完后,一气接不上来就与世长辞了。这就成了秦钟震的最后一次妙对,也成就了秦钟震善对对子的佳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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