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客家来之广东篇：南国牡丹——广东汉剧

　　海峡之声网专稿，作者：许炼、熊光辉、陈国团

　　时至今日，老一辈人仍然把汉剧称之为“外江戏”，甚至在海外生活多年的老华侨一谈起汉剧也习惯称它为“外江戏”。

　　广东汉剧是古代汉民由中原南迁时带入的“中州古调”，经历代演变发展而成，剧迄今已有300多年历史，比有国粹之称的京剧的历史还要长100多年。广东汉剧演变闽、粤、赣，蜚声海内外，被誉为“南国牡丹”，是广东的三大剧种之一。

　　到梅州广东汉剧院是我们记者感受客家风情的其中一站。第一次欣赏广东汉剧，正像广东汉剧院团长钟礼俊对我们说的那样：“汉剧跟京剧是差不多的。戏曲表演程式是一样的，区别就是唱腔音乐。所有戏曲的区别都是唱腔跟音乐，语言不同，唱腔不同就可以分出戏种。音乐、唱腔、语言不同，表现形式其实都是一样的。”

　　广东汉剧文武兼容，唱腔优美，朴实淳厚，武功属南派，脸谱有百多种，以黑、红、白三色为主，黑色象征刚勇，红色象征忠贤，白色和青色象征阴险、奸诈。表演程式与京剧、湖北汉剧等剧种大同小异，但也有自己的特点和风格：“广东汉剧以前叫外江戏，因为客家人是外江人。在梅州、潮汕流传有三百多年之久。广东汉剧是以西皮、二黄为主要声腔的古老剧种。为了让年轻人听懂，舞台语言以普通话为主。通过实践，语言规范统一，以普通话为标准，主要有京白、韵白两种语言。”

　　广东汉剧的历史要比京剧还早100多年，在长期发展过程中，又不断吸收粤东音乐和其他音乐，而她的一些精华又被京剧等其他戏剧所借鉴：“广东汉剧有300多年的历史。行当总共有七个：生、旦、丑、公、婆、净(红净和巫净)。京剧有借鉴吸收汉剧的精华，乾隆时有挥班进京。京剧的地位高，博大精深，发展比汉剧快。汉剧是距今保留最好、最传统的声腔，南方就以广东汉剧为代表。”

　　广东汉剧保持了很多古腔古调，又带有广东的地方色彩，因而成为客家人所喜闻乐见的地方剧种。关于广东汉剧至今为什么依然保留用普通话来演绎，剧院的艺研室主任黄小贝室是这样解释的：“客家人自古尊崇文化，汉剧首先流入潮州。达官贵人，富绅比较欣赏。因为上层人士喜欢听，所以叫雅乐。由于潮汕与中原文化不相融，汉剧慢慢往粤东方向发展，在福建闽西一带发展落根，因为梅州人尊崇普通话，所以在梅州扎根。剧种到一个地方会吸收当地的东西，但保留普通话的原因是跟客家人的尊崇文化的心理有关系的。普通话是官腔，所以一直保留到现在，民众都还是喜欢汉剧用普通话表演。”

　　黄小贝介绍，粤东梅州的汉剧相当发达，每个县都有数十个民间剧团，而且流行范围不仅仅在广东省：“福建也有汉剧，闽西汉剧和我们是一样的。汉剧流行地方很广，江西那边也有，福建、韶关也有。”

　　广东汉剧不但在当地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，也受到南北各地观众的喜爱，还曾应邀赴台港澳和海外演出。台湾有400多万客家人，对客家音乐自然喜爱有加。据黄小贝介绍，1997年，广东汉剧团到台湾苗栗、台北、新竹交流演出，去台湾的感觉就像是到台湾走亲戚，说的话都一样，特别亲切。

　　黄主任还向我们介绍，客家音乐是客家人有品味、上档次的休闲文化，这种地位不会改变：“老百姓把汉剧当作大戏。因为现在各种文化元素多，是有一定冲击的，但不会冲击汉剧的根本。老百姓始终心中还是有“汉剧就是演大戏”的心理，比较重大的演出从来就离不开汉剧。”

　　在工业化进程日益加快的今天，人们已经可以非常便捷地享受其他艺术品带来的快乐，在剧院里的演出正日益受到快节奏生活的挤压和排斥，广东汉剧在这样的冲击下该如何找到自身的出路？

　　“汉剧已经被列入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戏剧是古老的剧种，特别是汉剧在广东历史悠久，面临的困境是形成的传统与现代审美观发生冲突要如何适应。广东汉剧古朴高雅，但有人认为节奏慢，情节和缓。现代的浮躁心理，很多人喜欢快餐式的文化。我们必须得严格界定古装戏和现代戏。古装戏我们就按传统形式保留，现代戏要去勇敢做一些尝试。现代戏没有固定模式，只有通过实践摸索、发展，才能创作出一个新的形式。”

　　广东汉剧传统剧目有八百多个，古老的曲牌更是无法计数。这些都是广东汉剧一辈又一辈的艺人传下的瑰宝，保存下来并不是件简单的事：“很多人对古装戏非常喜爱，认为一定得保留原汁原味。我们就希望能保持好，很怕丢失。现在一些老艺人退休甚至已经不在，虽然面临各种困境，但是我们有责任去挖掘、保存。别把流传到我们手上的东西丢失。好的东西始终是好的。”

　　黄小贝主任强调，仅仅保留传统还不够，继往开来才是发展广东汉剧的唯一出路：“现在总有人认为汉剧节奏慢，需要改进。我们要做的就是挖掘娱乐元素，适应大众心理。要抓剧目创作，毕竟剧本是载体。像我们现在排演的《黄遵宪》，就是现代戏的创新代表，预计在今年梅州市艺术节推出。”

　　要将客家音乐发扬光大，除了在形式和内容上要创新，还得在人才上出新：“对人才的培养主要分三步走：一是利用现有的老艺人，搞拜师学艺的活动，尽量把存活在世的老艺人的手艺学过来；二是“堤内损失堤外补”，虽然我们汉剧失去了那么多东西，但还好中国戏曲有共性，我们把优秀骨干送到北京去深造；三是把外面好的师资请进来，现在我们已经向市里申请举办广东汉剧的幼苗班，把幼苗放在梅州市的艺术学校，请北京、武汉和我们本身的表演艺术家、老艺人集中起来传输给孩子们，现在这帮孩子是值得期待的一代。”

　　离开广东汉剧院时，许多年轻人依然在排练厅里忙碌着。一位叫王浩的年轻武生在舞台上一串让人眼花缭乱的组合空翻，足见硬工夫。他的话令人印象深刻：“我从小爱好汉剧，一直练武戏，很辛苦。不过既然入了这一行就会永远坚持下去。”

　　有这样的青春和汗水浇灌着这株“南国牡丹”，让我们看到了广东汉剧的希望和未来。客家音乐必定和客家人一样，生生不息！